晚上，坐在屋门口啃着苹果看星星的姜知渔听到身后脚步声，扭头看去。

霍凛川刚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上还带着水珠，扯过晾衣绳上的毛巾擦了擦，他没犹豫，走过来坐在姜知渔身旁。

姜知渔扫了眼他们之间能再坐下一个人的空位，笑着把另一半苹果递过去。

“这苹果还挺甜的，你尝尝。”

霍凛川注意力全在她眉眼弯弯的笑脸上，大脑慢了半拍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低头看了眼苹果。

面不改色的伸手接过，他看姜知渔收回目光继续看星星，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有点儿痒，特别想跟她说会儿话。

霍凛川不是那种爱纠结的人，想做什么从来不过多犹豫。

于是他开口：“没什么想问的？”

姜知渔疑惑了一下。

想到什么哦了一声说：“还真有。”

“之前你说顾明轩父母把证据处理的很干净，表面上看不出异常，那公安那边是找到了什么疑点决定蹲守的？”

按理来说，公安那边查到了什么她是不该问霍凛川的，毕竟霍凛川住在村儿里，给人的感觉就是普通老百姓，问也问不出什么。

但首觉告诉姜知渔，大胆问就行，霍凛川肯定知道。

霍凛川就知道她会问这个。

听到她嘴里喊出其他男人的名字，他唇角下压了一瞬，不高兴，但还是如实说了。

“表面上，他父母吃穿都很朴素，挑不出来毛病，但据调查，前些天他爸新买了一块儿手表。”

“那块手表可不是他们能负担得起的。”

他们就是查到了这点，才认定顾明轩父母资金来源不正当。

姜知渔明白了。

顾父顾母过惯了好日子，受不了穷走了歪路。

但走歪路赚来的钱又不能大摇大摆的花，只能小心翼翼的装没钱。

那块手表，应该是顾父特别喜欢才没忍住买下的。

因为一个没忍住漏了陷，属实是自己挖坑往里跳了。

“罪有应得。”

淡淡点评了一句，姜知渔仰头继续看星星。

这个年代娱乐方式有限，白天还能踢个毽子跳个绳，到了晚上家家户户为了省电，都会早早关了灯歇息。

八九点就睡，早上五六点鸡打鸣了起。

这种过于规律的作息让上个世界总是捧着手机追剧到十点的姜知渔不大习惯。

她待在院里消磨时间，一阵阵凉风轻轻吹过，周遭寂静无声。

姜知渔实在是太安静了，话也不多，让霍凛川总有种他们之间隔着遥远距离的感觉。

明明近在眼前，却仿佛远在天边。

霍凛川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希望能跟她多说说话，看她脸上露出好看的笑，好像那样他们之间的距离就会近一些。

一个人为了喜欢，总要改变些什么。

沉默寡言如霍凛川，在遇到姜知渔之后，说话的频率越来越多了。

“除此之外呢？”

他看着姜知渔侧脸，目光就没有挪开过，低沉的嗓音在黑夜里带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什么？

姜知渔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霍凛川话里的意思。

‘除此之外呢？难道就没有别的话跟我说了吗？’

脑海中闪过这些，姜知渔神情惊讶的重新看向他。

霍凛川长得冷硬，话也不算多，姜知渔以为他是喜欢安静的人。

因此，两人在同个屋檐下住了这么多天，日常还停留在‘吃什么？’‘做什么’‘别看书太晚’这种半生不熟的状态。

霍凛川突然发问，让她觉得新奇，但让姜知渔找话说，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完全不了解霍凛川，他太神秘了。

两个彼此喜欢但又不怎么了解对方的人，坐在一块儿说话就像摸着石头过河。

分明很想了解，但又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很茫然。

姜知渔对自己在意的人是很坦率的，例如此刻。

她发觉自己不够了解霍凛川后，没有硬着头皮找话题尬聊，而是笑笑不大好意思的说：

“霍大哥，你每天早出晚归的，太神秘了，我有时候都不知道咱们俩凑到一起该说什么。”

总感觉说什么都干巴巴的，不够自然。

“是我的问题，没有给你时间了解我。”

霍凛川反思，这一刻才发现，他对姜知渔身上的事儿很了解，但他的情况，姜知渔却一无所知。

也难怪，他们两个总是聊不了几句话。

“光想着你要备考，把这些给忽视了。”

别看霍凛川长着一张严肃的脸，实际上性格一点儿都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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